见那痕迹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消掉的,她懊恼的跟着转身,远远的跟在他身后,离开。
她将箱子放在后座,正准备迈步上次时,莫天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你当我是司机?”
他说。
安好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他的意思。
也是,他开车,她坐在后座,看起来确实像司机。
只不过,他要她坐前面去的话,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非得用这种语气。
安好收回腿,关门,走到副驾。
当她系好安全带时,身旁的人却没有急着发动车子。
她瞅了一眼时间,已经距离约定的时间晚了一个多小时,回到老宅别说午饭,都可以直接喝下午茶了。
正当她想问他为什么还不开车时,突然,他右手握拳突然伸到她跟前。
接着他掌心一松,一条项链从他掌心里滑落……
项链的一端勾在他的手指处,吊坠那一头在空中一下一下的摇晃着。
在项链掉下来那一秒,安好立刻就认出那是母亲的项链!
她睁大眼睛,眼底滑出一抹深深的惊喜!
她还以为项链就这样不见了,没想到他竟然找回来了!
安好立刻伸手握着项链,然而拽了两下没拽下来,她发现他手正紧紧勾着链子的另一侧。
安好怕被扯坏了,只好放轻和他抢的力道。
“这项链是谁的。”他问。
想起他那晚的决绝,她一口气提起来,不打算交待:“这不关你事。”
他像是听不到她的话一样,自顾自的问:“是妈留给你的?”
安好抿了一下唇,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解来的。
但他当晚的举动真的令她很气。
她没好气的说:“谁是你妈,那是我妈。”
他倒不气,直接松开手,由项链掉在她掌心里,发动车子:“看来是了。”
是他做错了。
他终于明白她那晚吼的“那是我吗”是什么意思了,估计她喊的是“那是我妈妈送我的”,只是话还没说完项链就被吹下去了。
难怪她连睡觉都不摘链子。
难怪在他扔项链那一刹那她会那么生气。
这样一来,那个送她项链的男人,并不是送礼物的送,而是从国外给她送回来的送而已。
指不定那男人也许是认识安心。
他真的错了。
遇到事的时候没有想过和她当面对质,往往先在心底胡乱一番猜测,给她扣上一顶先入为主的帽子。
而后无论她怎么解释,他都不相信。
重点是,她也没想过给他解释。
幸好项链被捞了回来,如果真的冲进了大海,这将会又是他们一生中解不开的结。
安好低头,连忙将项链挂上脖子,双手举在脖子后侧有点难将细细的链子扣上,每次都扣歪。
开车的莫天赐见她都一分钟了还没扣上,忍不住说:“等会我帮你。”
“不用。”安好垂下手,将链子掉了个方向,将扣子那一端拉到面前,一下子搞定。
之后再将吊坠那一面拉到自己跟前。
“……”莫天赐收回放在她身上的视线,见她一副完全不想和他有多过交集的样子,唇角微绷。
回到老宅,是下午两点的光景。
过程中安好在莫天赐的示意下,给太爷打去一个电话喊他先吃饭,不必等。但太爷却执着,说要等他们回来人齐整了才能动筷。
安好下了车自己先往诺大的房子里走去。
莫天赐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有点不悦,她这样子好像是她一个人回来似的,而不是他们两个回来。他加快脚步连忙跟上,明明是想希望她能等他一下,结果说出的话却成了冰冷冷的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