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临摹《淳化阁帖》的赵孟頫笔尖一顿,墨迹在宣纸上晕出奇异的星图。宋理宗赵昀刚拈起块定胜糕,就见那糕点的碎屑在空中凝成万国舆图,数百艘宝船虚影从钱塘江面升腾而起,在苍穹铺开浩瀚光幕。林皓带着七分震撼三分调侃的嗓音惊得西湖涟漪倒卷:今夜带诸位见识真正的文化降维打击——当大宋的文人审美遇上全世界的钱袋子!注意这些青瓷不是容器,是洗脑全球的视觉病毒!
正在艮岳山石间捉迷藏的贾似道脚底打滑,险些撞碎太湖石上的米芾题刻。他目瞪口呆地望着天幕中浮现的《宣和奉使高丽图经》,那些标注着磁窑的驿道上正有牛车满载冰裂纹瓷器蹒跚而行。
荒诞!朕的内库...赵昀的呵斥卡在齿间,因他瞧见光幕中自己正对着进贡的暹罗象牙打哈欠,却对套盒装的龙泉窑茶具眼放精光。守在殿外的董宋臣手中拂尘陡然炸毛,这位大太监望着天幕里装载建盏的海船,喉咙里发出吞咽声。
开封州桥夜市的炊烟忽然凝成青凤,它们看见光幕中呈现的番坊盛景:缠着头巾的大食商人正用银链称量钧窑碎片,高丽使臣在抢购褪色的水墨画残卷,皮肤皴裂的党项牧民抱着褪色缂丝毯唱《望海潮》。西夏幼主在兴庆府打翻了奶罐:早知宋人笔墨这般值钱...
万朝时空的文房四宝顿时异象频生。王羲之在兰亭扔了鼠须笔,顾恺之在瓦官寺撕了蝉翼纸,苏东坡在海南岛笑着把砚台抛进海浪。
先给诸位开开眼。天幕上展开张覆盖东海的文化输出图,林皓用狼毫划过朝鲜半岛:高丽王室仿汝窑烧出青瓷,日本贵族用建盏举行茶道,交趾匠人照抄景德镇纹样——注意看这个类东窑标注,简直是把山寨写在脸上!
画面倏忽切换到博多港仓库,只见倭商正用锦囊分装钧窑碎片,每片瓷片都系着写有雨过天青的签牌。新罗王子在庆州王宫摔碎了本地青瓷:为何我们的陶匠就烧不出蟹爪纹?
此刻大相国寺的僧侣早已放下木鱼,方丈盯着光幕中日本荣西禅师携带的茶经手稿,突然对弟子喝道:快将茶种分装百份!市舶司提举捧着《诸色货名》簿册的手不停颤抖:碎瓷片百斤值银二十两真不是虚报!
再说说书画的恐怖溢价。天幕浮现《清明上河图》复本流转路径,林皓展开虚拟卷轴解说:金国皇室临摹三遍,高丽画师盗版十稿,日本僧侣影写百张——最绝的是这个,爪哇酋长用香料换伪作,还要求把骆驼改成犀牛!
米芾在苕溪舟中狂笑:早知该多画些海外奇兽!宋徽宗在五国城地窖哽咽:朕的瘦金体竟成高丽王玺字体...
各朝代的收藏家看得捶胸顿足。项元汴在天籁阁撞翻多宝格:若知后世拍卖价...乾隆在养心殿扯断朝珠:和珅!速去查验《石渠宝笈》可曾外流!
最魔幻的是审美驯化。天幕展出日本《君台观左右帐记》,林皓拍着屏风调侃:这本东瀛茶道圣典里,宋瓷按等级分为七阶——注意看曜变天目排在首位,拥有者能在大名宴会上坐首席!
织田信长在安土城捧茶碗的手微微颤抖:原来南蛮商人骗我!丰臣秀吉在醍醐花宴上踹翻茶席:早该发兵夺回所有唐物!
忽见光幕出现波斯细密画场景,林皓声调陡然亢奋:看这些伊利汗国画师!把郭熙的《早春图》改成草原牧马图!把范宽的溪山换成天山!这哪是临摹?这是基因突变式文化融合!
萨菲王朝的画师在伊斯法罕扔了金粉:为何我们画不出宋人的留白?莫卧儿皇帝在红堡叹息:若得宋画师指导细密画...
各时空的匠人陷入沉思。郎世宁在如意馆修改油画技法,葛饰北斋在浮世绘工坊撕毁草稿,梵高在阿尔勒医院喃喃:这些东方线条...
当然也有翻车现场。天幕切换至越南青花窑场,林皓语气转为戏谑:交趾匠人把政和年制政和年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