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要offer还是保自由?(1 / 4)

4556 字 1天前

嵩山深处,云雾常年缭绕峰峦,松涛阵阵,如同世外仙境的低语。在这片仿佛与尘世隔绝的天地间,一位名叫卢鸿的隐士,正于自家草堂前的石台上静坐抚琴。他须发微霜,面容清癯,眼神澄澈而平静,身上是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袍,与这山林泉石浑然一体。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晨起读《老》《庄》,日间抚琴、采药,夜晚观星悟道的生活,名利场中的喧嚣,于他而言,不过是远山之外模糊的回响。

然而,这山中的宁静,却被接连从长安飞驰而来的马蹄声打破了。

第一道征召的诏书,由身着绯袍的使者恭敬地捧到他面前,言辞恳切,代表着当今天子唐玄宗李隆基求贤若渴的诚意。卢鸿览罢,只是微微一笑,将诏书轻轻置于案几,对使者歉然道:“山野鄙人,疏懒成性,恐难当大任,有负圣恩。” 婉拒了。

消息传回长安,李隆基并未动怒,反而对这位敢于拒绝皇命的隐士更添了几分兴趣。不久,第二道诏书又至,语气更为殷切,封赏的许诺也更为具体。卢鸿依旧不为所动,甚至有些无奈,他对着空山叹息:“我本麋鹿野性,焉能羁于金笼乎?” 再次推辞。

天子的耐心似乎极好,或者说,卢鸿的拒绝反而激起了他必须收服这位“高士”的决心。第三道诏书,带着近乎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更加隆重的礼遇,再一次送到了卢鸿的草庐前。这一次,连送诏的使者都带着几分紧张,生怕这位隐士再次让天子下不来台。

面对这“三顾茅庐”般的盛情,卢鸿知道,若再坚拒,恐怕就不是“高士之风”,而是“不识抬举”,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了。他沉吟良久,终是长叹一声,收拾了简单的行装,随着使者离开了这栖身多年的嵩山,走向那繁华而陌生的长安城。

巍峨的宫殿,鎏金的穹顶,肃立的禁军,繁复的礼仪……这一切都与嵩山的简朴自然格格不入。当卢鸿被引至殿上,见到那位开创了开元盛世、威加海内的唐玄宗时,他依照隐士相见之礼,躬身长揖,却并未如其他臣子那般,行那三跪九叩的大礼。

刹那间,殿内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侍立的宦官、宫女乃至一些大臣,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在皇帝和这位不跪拜的隐士之间逡巡。这简直是公然藐视君威!

御座之上的李隆基,脸上果然掠过一丝诧异,但他毕竟是见识过大风浪的帝王,并未立刻发作,而是带着几分探究,几分不悦,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卢鸿卿,朕三番征召,方得卿至。如今见了朕,为何不依人臣之礼,行跪拜之仪?”

这话语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所有人都为卢鸿捏了一把汗。

然而,卢鸿神色不变,仿佛置身于嵩山自家草堂般从容,他再次拱了拱手,声音清朗,引经据典,坦然应对:“陛下垂询,臣不敢不答。臣尝闻老子有云:‘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 又云:‘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 (此处根据《老子》原文稍作整合引用,强调礼是忠信不足的产物)他略一停顿,目光澄澈地看向皇帝,“臣,山野鄙人,固然不识朝廷繁礼,然心中所存,唯有‘忠信’二字。臣愿以忠信之心侍奉陛下,至于这跪拜之形迹,若内心无忠信,纵日日叩首,不过虚文而已。臣恐徒具其表,反失其真,故不敢以虚礼亵渎天颜。”

此言一出,真如石破天惊!他不仅不认错,反而引用道家祖师爷老子的话,来论证自己不行跪拜礼的合理性,甚至隐隐指出,过分强调形式化的“礼”,恰恰是忠信淡薄、祸乱开始的征兆!这已不是简单的辩解,而是带着一种思想上的自信与交锋。

殿内群臣面面相觑,有的惊愕,有的暗自佩服其胆色,也有的觉得此人太过狂悖。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龙椅上的唐玄宗李隆基,在最初的错愕之后,脸上竟缓缓露出了笑容,那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