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门击鼓,听人行。’ 大概凌晨四五点,长安城承天门上鼓声一响,官员们就得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顶着星星月亮,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没车没马的……腿儿着,赶往皇城参加早朝。迟到了?扣俸禄算轻的,御史台那群‘人间清醒’正等着参你呢!这叫‘披星戴月赶早朝,不敢生病不敢老’。”
天幕上浮现出动态画面:冬日凌晨,寒风刺骨,黑咕隆咚的街道上,陆续出现打着灯笼、缩着脖子的官员身影。有人帽子被吹歪了,有人差点在结冰的路面上滑倒,一个个睡眼惺忪,呵气成霜。好不容易挨到宫门开启,排队,验看鱼符(工作证),进入大殿,按品级站好,开始漫长而枯燥的朝会。皇帝可能还没睡醒(或者故意考验臣子),问的问题刁钻,同僚的奏报冗长,一站就是几个时辰,年纪大的老臣腿肚子直打颤。“这还只是‘会’,”林皓继续,“散朝之后呢?各回各的衙门,开始处理真正的‘文山’——堆积如山的公文。批示、拟办、抄录、上报……毛笔写得手腕发酸,眼睛看得发花。唐朝诗人李适之有诗云:‘避贤初罢相,乐圣且衔杯。为问门前客,今朝几个来?’ 当宰相累到罢相了才能痛快喝酒,可见平时压力多大。地方官也不轻松,征税、断案、教化、赈灾、修水利……样样都是KPI,年底还要接受考核,评个‘上下等’直接关系到升迁贬黜。韩愈同学就抱怨过:‘府县尽烦使者,岁月无限期程。’ 永远有干不完的活儿,看不见的 deadline 在追着你跑。这就叫:晨会开得比鸡早,公文批得比牛晚;KPI 如山心头压,考核不过泪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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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朝的反应,尤其是在职官员群体,可谓五味杂陈。唐朝,刚参加完早朝、回到中书省正准备处理政务的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看到天幕如此生动地描绘自己的日常,相视苦笑。房玄龄揉着酸胀的手腕:“这林皓,倒是深知我辈之苦。”一些年轻低品级的官员更是感同身受,小声嘀咕:“可不是嘛,俸禄没多少,规矩一大堆,起的比驴早……”宋朝,王安石正在为变法条款字斟句酌,看到“文山会海”和“KPI”,笔下一顿,心想这后世词汇倒精辟。明朝,朱元璋时期,官员们被皇帝的高压和繁重公务折磨得苦不堪言,看到天幕,竟有些“终于有人懂我”的委屈。清朝,军机处的章京们日夜轮值,俗称“铁帽子”,看到天幕,觉得自己就是那“卷王”本尊。而皇帝们呢?李世民捋须微笑,觉得臣子辛苦是应该的;朱元璋则认为官员还不够累;赵匡胤想着如何优化流程;乾隆则觉得这是“盛世景象”。
“官员卷,那读书人呢?准备当官的、或者想以学问立身的读书人,更是‘卷’中的战斗机!”天幕画面变成寒窗苦读的场景,一盏孤灯,一堆经书,一个青衫背影。“科举制度,尤其是隋唐以后,堪称古代最大规模、最制度化的‘内卷’选拔赛。‘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道尽了其中艰辛。为了通过这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考试,读书人需要熟读背诵海量经典(四书五经只是基础,还有各家注疏、史书、时文),练习写合乎格律、辞藻华丽的诗赋,钻研破题承题的八股技巧(明清)。很多人从童子考到白头,考到倾家荡产。有人统计过,清朝秀才录取率大概1%到2%,举人更低,进士更是凤毛麟角。无数人的青春和智慧,就消耗在了这无尽的背诵、写作和等待中。范进中举后发疯,虽是文学夸张,但背后的压力真实不虚。这叫:青灯黄卷伴更长,悬梁刺股为哪般?独木桥窄万人挤,一朝落第鬓已霜。”
万朝的读书人群体瞬间共鸣爆炸。唐朝,正在准备科举的士子们看到天幕,想起自己挑灯夜读的辛苦和前途未卜的茫然,有的唉声叹气,有的更加用力握紧了手中的书卷。宋朝,科举制度更加完善,竞争也更为激烈,汴梁的大小客栈住满了赶考的举子,此刻都抬头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