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范仲淹他娘(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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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清光垂落,映出一段细致文字:

范仲淹,北宋名臣。其母谢氏,命途多舛,艰辛备尝,故寄厚望于子。谢氏效孟母之志,悉心教诲;范仲淹法颜回之行,刻苦自励。凡古人勤学成才典故,母亲与继父皆对仲淹言之。仲淹深明:欲成大事,必严于律己,甘耐贫苦,自强不息。

仲淹尝读书于醴泉寺。时继父家计已窘,仲淹心知。每次离家,母劝多携粮米,恐其饥乏,亦免烦扰寺僧。然仲淹每携甚少,且数量常出人意表。母屡劝,仲淹辄答:“儿自有分寸,不少矣。”

初入寺,粮米交于厨灶,随僧众鸣钟而食。然仲淹终日沉浸书卷,常忘钟鸣,误却食时。寺中好厨僧或沙弥见其废寝,时送饭食,仲淹心感烦扰他人。遂自备小锅小灶,独炊自食。

仲淹既定章程:每夜量米添水,以自拾柴薪燃灶煮粥。一边读书,一边添柴。粥成,常过子夜,乃和衣歇息。翌晨,隔夜冷粥凝为一体,坚如圆饼。仲淹取刀划为四块,晨食其二,暮食其二,日啖两餐。此谓“划粥”。

佐餐之菜,取自山野。寺周坡岭,遍生野韭、野葱、野蒜、山芹、苋菜、苦菜、荠菜、蒲公英等十数种可食之蕨。白日往山洞读书,顺道采撷数种。食时,切野蔬为细末,略撒盐粒拌之,即成菜齑。此谓“断齑”。

“划粥断齑”,清简至极,省时省力省费,堪称范仲淹所创。于醴泉寺三载寒窗,仲淹大抵以此自律清苦度日。后范仲淹立朝建功,名垂青史,“划粥断齑”遂为特指其少年苦读之成语。

叙事详尽,刻画入微。万朝观者目光凝聚于那冷粥野蔬、青灯夜读之景,反应纷纭。

**秦,咸阳宫。**

始皇嬴政阅览天幕,目光在“划粥断齑”、“自律严刻”、“自强不息”数字上稍作停留,神色无波。

廷尉李斯出言:“陛下,此乃儒生标榜苦行、以邀清名之故伎。范仲淹其人,后世称之为名臣,然其少年所为,刻意清苦,近乎自虐。携米甚少,是矫情;忘食废寝,是乱序;划粥为四,野蔬佐餐,是示俭。种种行径,无非博取‘刻苦’之名,为日后仕途增价。秦法重实效,赏功罚过。士卒斩首一级,赐爵一级,赏田宅仆役,此乃实励。若人人效此儒生,不事生产,空谈苦读,于富国强兵何益?耕战之士,需饱食勤力,非此等孱弱粥食所能供养。”

将军王翦略一沉吟,道:“李廷尉所言,乃治国用人之大道。然细察此事,亦有一二可取。其母‘以孟母自励’,教子有方,此齐家之正。范仲淹能体察家贫,‘心知肚明’,是为懂事。其自律甚严,划定时程,昼夜苦读,心志专一,此等坚韧意志,若导之以正道,用于研习法令、操练战技,或可成器。然其法不可取。身体乃力行之本,长期食粥啖齑,营养匮乏,精力必损,何以持久?为将者,亦知令士卒饱食,方有气力操戈。此子所为,近乎戕害自身,非养才之道。”

嬴政微微颔首:“王翦之论,较为持平。苦读精神或有可取,然方法愚拙。大秦以法为教,以吏为师,士子学法令辟禁、文书程式,皆有定规,按部就班即可,无需此等怪异苦行。且其母‘寄厚望于子’,其子‘欲干大事业’,隐隐有以个人显扬为目标之嫌。秦之吏民,当以效力国家、遵从法令为志,非为个人功名。此等故事,流于后世,恐使士人竞相效仿虚名,不务实学。传谕博士官:凡教授典籍,当剔除此类过度渲染个人苦行、可能导人入歧途之内容,重点阐明法令、农战、忠君之要义。”

**汉,高祖朝,长安未央宫前殿。**

刘邦看着天幕描述范仲淹切粥块、采野菜,挠了挠头:“这小子,读书读魔怔了?家里又不是完全没米,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惨?饿着肚子能读好个啥?他娘也是,光讲古人刻苦故事,就不怕把儿子身子弄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