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权之嫌),基业未坠。此所谓‘得人者昌,失人者亡’,非独指得贤臣,亦指得继承之良法。”
魏征肃然道:“陛下,臣以为此段历史最堪玩味者,在于高欢与宇文泰对待汉人士族之态度。高欢虽亦用汉人,然其核心始终是鲜卑勋贵,胡汉矛盾未消。宇文泰则有意调和,赐汉将有功者以鲜卑姓,纳入府兵系统,又重用苏绰等推行汉化改革,胡汉渐融为一体。此即‘关中本位政策’之滥觞。我朝承隋制,融合胡汉,开放包容,方有今日之盛。观东西魏之分合,可知民族融合、文化认同,实为国家长治久安之基。”
李靖道:“陛下,臣从军事角度观之。东西魏五战,战法多变,攻守兼备。宇文泰沙苑之胜,以伏兵制胜,乃用奇之典范;高欢邙山之胜,以铁骑冲阵,乃用正之威力。玉璧之战,则尽显攻坚之难。韦孝宽守城之术,以土台制高,以火攻地道,以毒药守备,凡此种种,皆为后世城防之宝鉴。我朝《卫公兵法》中,当吸收此战之经验,使将士知守城攻城之要。至于宇文泰府兵之制,融兵于农,将领分统,实为后世兵制之良规。”
李世民颔首叹道:“诸卿所论,深中肯綮。高欢、宇文泰皆一世之雄,然成败得失,岂仅在战场?制度、人才、民族、继承,四者缺一不可。高欢玉璧之败,乃军事之挫,然其子孙之祸,实政治之失。宇文泰能开创基业,亦因政治之明。朕常思,创业不易,守成更难。我大唐当以此为鉴,修明制度,培养人才,融合各族,慎重嗣君,方可永保太平。传旨史馆:将东西魏史详加编纂,着重分析其制度得失、人才盛衰、民族政策、继承问题,以资借鉴。另,命兵部将韦孝宽守城法、宇文泰府兵制,择其要者,纳入将帅培训课程。”
**宋,太祖朝,崇政殿。**
赵匡胤观天幕,神色沉凝。他亲自经历过五代乱世,对军阀混战、朝代更迭有刻骨铭心的体会。
赵普道:“陛下,此段历史,正是五代乱世之先声。高欢、宇文泰各拥强兵,视天子如傀儡,东西分裂,征战不休。此皆唐末藩镇割据之遗毒,而五代十国愈演愈烈。我朝立国,首重收兵权,强干弱枝,正是要杜绝此类强臣震主、山河破碎之祸。高欢虽有才,然不能混一天下,反使分裂成定局,其过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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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守信道:“陛下,末将看这高欢,打仗确实有一套,沙苑虽败,邙山能赢。可他不该把劲儿都用在打宇文泰上,反倒忘了身后事。他儿子一个不如一个,互相残杀,再大的家业也得败光。咱们大宋,禁军要牢牢握在手里,皇位继承也得早早定下规矩,不能让几个儿子争来争去。这比打赢几场仗重要多了。”
王审琦道:“宇文泰那边,倒是会笼络人心。用苏绰这些人搞改革,让鲜卑人和汉人能一起打仗,这本事不小。我朝对待文臣武将,也得讲究个平衡,让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不能让人有贰心。韦孝宽守玉璧,几千人打几十万人,靠的是啥?靠的是上下一心,粮草充足,城池坚固。咱们守城,也得学这个。”
赵匡胤沉声道:“你们说得都对。高欢、宇文泰,都是人杰,但谁也没能一统天下。为啥?因为他们眼里只有自己的地盘,自己的权势,把天下百姓放在哪儿?我大宋要的是天下一统,是让百姓过安生日子。所以朕杯酒释兵权,不杀功臣,但也要让他们明白,天下是朕的,也是百姓的。赵普,把这段历史仔细研究,写个奏疏,讲讲强臣之害、分裂之祸、守成之道。发给中书门下和枢密院,让大家都看看。至于继承人的事,朕心里有数,你们也要辅佐好太子,不能让他长在深宫啥都不懂。”
**宋,南渡之后,临安行在。**
赵构与秦桧、张俊等臣子观天幕,心境复杂。南北分裂的现实,让他们对高欢与宇文泰的对峙,有了别样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