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一丝刻意的生硬。
古诚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声音低哑:“回主人……我……我感觉好一些了……想着……或许能帮主人准备早餐……”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带着不确定和试探。
叶鸾祎的目光扫过他依旧苍白的脸和明显不稳的下盘。
“你的伤,医生说过需要卧床休息。”她陈述事实,语气听不出是关心还是责备。
“不碍事的……主人。”古诚连忙说,甚至试图挺直身体证明自己。
“我可以的……请让我……为主人做点什么……”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恳求的急切,仿佛只有通过服务,才能确认昨夜的一切不是梦。
才能在这全新的、令人惶恐的晨光里,找到自己熟悉的位置。
叶鸾祎看着他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急切和隐藏在恭敬下的、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或许是对新关系的确认),心中那片烦躁的迷雾似乎被搅动得更乱了。
她沉默了几秒。厨房里只有冰箱低沉的运转声。
“粥。”最终,她吐出一个字,转身走向餐厅,“清淡些。十分钟。”
没有说“你去煮”,也没有说“我们一起”。只是一个简单的指令,却微妙地划定了界限。
她允许他“服务”,但依然是以“主人吩咐仆人”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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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诚的眼睛却瞬间亮了一下,仿佛得到了某种赦免和确认。
“是!主人!”他立刻应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轻快,然后立刻转身,强忍着膝盖的不适,快步(以他目前能有的最快速度)走向灶台,开始忙碌起来。
叶鸾祎在餐厅的主位坐下,拿起一份晨报,目光却无法聚焦在字句上。
她的耳朵捕捉着厨房里传来的细微声响:
水流声,米粒落入锅中的沙沙声,打开燃气灶的咔哒声……。
那些声音因为执行者的不同心境,似乎也带上了一种不同于以往的、紧绷而雀跃的节奏。
她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第一次,她在“家”里,如此清晰地“听”另一个人为她准备食物。
以前,古诚的存在如同背景音,高效而无声。
而现在,每一个声音都仿佛被放大,带着情感的重量,敲打在她的耳膜上。
十分钟,分秒不差。
古诚端着一个托盘,脚步略显蹒跚却异常平稳地走了出来。
托盘上是一小锅冒着热气的白粥,两碟清爽的小菜(切得异常精细),还有一套精致的碗勺。
他将托盘轻轻放在叶鸾祎面前,然后退后一步,垂手侍立,目光低垂,但眼角余光却紧张地追随着她的反应。
叶鸾祎放下报纸,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
温度刚好,米粒熬得恰到好处,软糯清香。小菜也爽口适宜。
她慢慢地吃着,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古诚站在一旁,屏息凝神。餐厅里只剩下勺碗轻碰的细微声响和她缓慢的咀嚼声。
这份沉默比昨夜他跪在门外哭泣时,更加令人难熬。
这是一种全新的、充满了未知和尴尬的沉默。
他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像以前一样纯粹地侍立?
可是……昨夜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他能感觉到主人似乎也有些无措,这让他更加惶恐。
叶鸾祎吃了几口,忽然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古诚依旧苍白的脸上和因为站立而微微发颤的腿上。
“站着做什么?”她的声音响起,依旧没什么温度,“你的腿不想要了?”
古诚一怔,随即脸上浮现一丝窘迫和慌乱:“我……我……”
“坐下。”叶鸾祎打断他,用勺子指了指餐桌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