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晨光与新日(3 / 3)

继续。”

“是。”古诚的回答也平静无波。铺毯,躺下,关灯。第四个夜晚。

流程已然固化,但今夜有些不同。

或许是因为白天的疲惫,或许是因为精油的宁神作用,叶鸾祎入睡得比前几晚更快,呼吸声更加绵长深沉。

而古诚,在熟悉的黑暗中,听着她平稳的呼吸,闻着空气中舒缓的香气,忽然意识到,不过短短四天,这个床脚下的位置,这片地毯,这条毯子,竟给他带来了一种诡异的“归属感”。

不是自由,不是平等,而是一种被明确放置、被需要(哪怕只是作为一件安静的家具或一个守夜的存在)、被容纳进她最私密领域的奇异安定。

他知道这很扭曲,深知这建立在绝对不对等的权力关系之上。

但人心复杂,尤其是在长期紧绷的侍奉与压抑中,哪怕是这样一点畸形的“被允许靠近”和“形成惯例”,也能在缝隙里生出扭曲的藤蔓,悄悄缠绕住某些渴望安稳与确认的灵魂。

半夜,叶鸾祎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被子滑落一些。

古诚在黑暗中看到,犹豫了一下,还是极其轻缓地起身,小心地帮她拉好被角,避免她着凉。

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叶鸾祎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听不真切,又沉沉睡去。

古诚重新躺下,心绪却有些起伏。

刚才那个动作,似乎超出了“惯例”的范畴,带有了更多主动的、隐秘的关切。他感到项圈下的皮肤微微发热。

晨光再次来临。

当叶鸾祎醒来,看到的是古诚已经收拾好毯子,正站在窗边,将最后一缕窗帘束好。

晨光将他挺直的背影勾勒出一道金边。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古诚似有所感,转过身,对上她的目光。

“早,鸾祎。”他微微躬身。

叶鸾祎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却异常清晰:

“今晚,毯子可以铺得离床近一点。那边地板好像有点不平。”

古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向她指的方向——确实,离床腿更近一些的位置。

这意味着,他的“床位”被允许向她挪动了大约三十公分。

“是。”他低下头,掩去眼中瞬间翻涌的复杂情绪。

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三十公分,在这个特定的空间里,在这个已然固化的新惯例中,却像是一道无声的敕令,一道微小的、却意味深长的界限调整。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卧室里这个隐秘的、只属于两人的世界,其规则又在无声中,被制定它的人,轻轻改写了一笔。

跪下!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