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了?她看见了?还是仅仅……闻到了气味,察觉了异常?
巨大的慌乱攫住了他,让他几乎无法思考,只能本能地否认:“不是……我……”
“指甲缝里,”叶鸾祎打断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入。
“还有一点没洗掉的污渍。水桶边缘那种灰绿色的水垢。”
古诚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指,指甲缝里确实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的痕迹。
他明明已经很用力地洗过手了……
一股冰冷的绝望混合着被彻底看穿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看着镜中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叶鸾祎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和眼中无法掩饰的惊惶,心中那点探究欲得到了部分满足。
但她要的不是他的恐惧和否认。
她松开了握着他手腕的手,却没有移开目光,反而转过身,从梳妆凳上下来,赤足踩在地毯上,正面面对着依旧跪坐着、浑身僵硬的古诚。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暧昧。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浴袍的腰带松松散散,领口微敞,带着沐浴后慵懒而湿润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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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诚,”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力,“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在我这里,最没用的就是撒谎,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依旧微微颤抖的手指,“做些毫无意义的蠢事,来折磨你自己。”
古诚的身体颤栗了一下,深深低下头,额头几乎要触到地毯。
“对不起……鸾祎……我错了……”他的声音干涩破碎,充满了自我厌弃,“我不该……我只是……”
“只是什么?”叶鸾祎追问,语气依旧平稳,却步步紧逼。
古诚说不出来。
他无法描述那种在工具间里,对着一个旧水桶疯狂擦拭时,内心翻涌的到底是什么——是对昨夜失控的恐惧?
是对今晨那双丝袜气息挥之不去的悸动?
是对自己竟敢产生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和反应的憎恶?
还是……一种更深层的、害怕失去这仅有的“位置”的恐慌?
所有的一切混杂在一起,拧成一股黑暗的绳结,堵在他的喉咙里。
看着他痛苦而沉默的挣扎,叶鸾祎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再逼问,而是忽然伸出脚,用赤足的足尖,轻轻挑起了古诚低垂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足尖的皮肤微凉,带着刚刚沐浴后的洁净气息,抵在他温热的皮肤下颚。
这个动作充满了掌控的意味,却也奇异地打断了他沉溺于自我谴责的漩涡。
古诚被迫仰起脸,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惶和自我厌弃,却在触及她平静目光的刹那,像是找到了某种锚点,混乱的思绪有了一瞬的停滞。
“记住,”叶鸾祎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足尖的力道微微加重。
“你的命是我的,你的喜怒哀乐,你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次呼吸,都属于我。
包括你那些……”她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见不得光的挣扎和犯蠢。”
她的声音没有温度,却像一把钥匙,猛地插进了古诚心中那团乱麻。
不是安慰,不是谅解,而是一种更加霸道、更加绝对的宣示——连你的痛苦和不堪,也都是我的所有物。
这句话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他混乱的黑暗,带来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和……奇异的归属感。
是的,他的一切都是她的。
那么,他独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