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完成的画作,又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刚到手的、功能特殊的工具。
她的眼神里没有情欲的波澜,只有一种深沉的、冰冷的审视,和一丝隐约的、近乎纯理性的满意。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流淌。
古诚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目光和这身衣服共同勒死。
他想移开视线,却无法做到。
镜中的那个黑色影像仿佛有魔力,死死吸住了他的目光。
他想蜷缩,想躲藏,想撕开这层令人窒息的包裹,但身体像被冻住,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就在这时,叶鸾祎忽然抬起手。不是碰他,而是伸向镜面。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了镜中影像——那个黑色古诚——左胸心脏的位置。
指尖与冰凉的镜面接触,发出细微的声响。
古诚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那一指真的戳中了他的心脏。
“这里,”叶鸾祎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平稳,清晰,带着一种解析般的冷静,“跳得很快。”
她的指尖顺着镜面,缓缓向下移动,划过胸膛中央,划过腹肌的沟壑轮廓,最后停在腰腹之间。
“呼吸,”她继续说,目光追随着自己指尖在镜中的轨迹,“乱了。”
她的指尖又移动到他的手臂,沿着肱二头肌的隆起线条向上,停在肩头。
“肌肉绷得太紧。”她评价道,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一尊石膏像的塑形优劣。
每一句点评,都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此刻的状态,将他那些无法言说的生理反应。
心跳、呼吸、肌肉紧张——赤裸裸地摊开在镜前,与这身黑色的“外壳”并列呈现。
羞耻感如同沸腾的岩浆,几乎要从他被紧缚的每一个毛孔里喷涌而出。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看着我。”叶鸾祎命令道,收回了点在镜面上的手。
古诚艰难地转动眼珠,透过镜面的反射,看向她。
叶鸾祎的目光与他在镜中相遇。
她的眼睛深不见底,像两口古井,映不出丝毫情绪,却仿佛能吸走他所有的挣扎和神智。
“知道为什么是黑色吗?”她问,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重量。
古诚无法回答,只是茫然地看着她。
“因为黑色,”叶鸾祎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冰珠落地,“吸收一切光。隐藏一切不必要的细节。只留下……轮廓。”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镜中他那被黑色勾勒得无比清晰的躯体线条,“你的轮廓。”
她顿了顿,向前微微倾身,气息似乎拂过他被橡胶包裹的、敏感的耳廓后方,声音压得更低,更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从现在起,在这里,在我面前,你就是这个轮廓。”
“是我允许存在的轮廓。”
“是我需要的轮廓。”
“明白了吗?”
她的声音,混合着橡胶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他自己如雷的心跳、粗重的呼吸,一起涌入他嗡嗡作响的脑海。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被紧缚的皮肤上,烫在他摇摇欲坠的认知里。
轮廓……允许存在……需要……
镜中的黑色影像,似乎随着她的话语,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真实。
那个苍白惶惑的脸,仿佛正在逐渐淡化、褪去,只剩下这具被黑色严密包裹、线条分明的躯体,沉默地矗立在镜中,等待着被“使用”,被“定义”。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巨大屈辱和诡异安宁的感受,如同冰冷的潮水,缓慢地淹没了他。
反抗的力气消失了,思考的能力停滞了。
剩下的,只有对这身“外壳”的逐渐适应,对她话语的无力辩驳,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