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仿佛被那近在咫尺的、象征着完美与掌控的“作品”和发出询问的足尖,压迫得难以成言。
几秒令人心悸的沉默后,他才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哽咽的沙哑和全然的虔诚,低声回应。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全部的灵魂:
“美……”
他顿了一下,似乎觉得一个字不够,又补充道,声音更哑,却更加笃定,带着一种献祭般的狂热:
“您的一切……都是至高无上的美。能如此贴近……是我的……无上荣幸。”
话音落下,他像是完成了最后的仪式,身体微微前倾,将自己干燥而灼热的嘴唇,极其轻柔地、近乎卑微地,印在了那近在咫尺的、涂抹着完美哑光豆沙色的大脚趾甲面上。
一个短暂、安静、却承载了千言万语的吻。
叶鸾祎的足趾,在他唇瓣触及的瞬间,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她没有收回脚,任由那微凉的甲面,与他温热的唇,进行着这无声的交流。
她的目光,从自己足尖被他嘴唇轻吻的地方,缓缓上移,落在他依旧紧闭双眼、神情近乎痛苦的虔诚的脸上。
那常年冰封的眼底深处,仿佛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满意的涟漪,悄然荡开,又迅速隐没于更深的静默之中。
她终于,极其缓慢地,收回了那只完成了一场漫长“检阅”的脚,重新搁回丝绒脚凳上,与另一只并拢。
新涂的甲色在光线下,依旧沉静完美,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巡游”与唇间的轻触,从未发生。
“起来吧。”她淡淡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波澜不惊。
仿佛刚才只是一次寻常的足部休息,“去把你自己收拾干净。”
古诚像是被从深水中打捞出来,缓缓地、有些僵硬地直起身。
他依旧闭着眼,仿佛不敢立刻面对光亮,也仿佛还在回味方才那极致的感官与精神冲击。
他的脸颊、额头、甚至嘴唇,似乎还残留着她足底微凉的触感和甲面的光滑。
他依言起身,动作有些迟缓,却依旧恭谨。
他没有看她,低垂着头,应了一声:
“是。” 然后,转身,步履略有些不稳地,走向浴室的方向,去执行她新的、也是最寻常不过的指令。
洗净自己脸上可能沾染的、属于她的每一丝气息与痕迹。
叶鸾祎重新靠进沙发深处,目光落在自己并拢的双足上,那哑光豆沙色在暖光中静谧流淌。
一场无声的、关于美与臣服的极致检阅,在唇与甲的短暂触碰中,落下了帷幕。
空气中,只剩下火焰跃动的光影,和一丝更甚于前的、牢不可破的羁绊气息,缓慢沉淀。
跪下!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