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试探,连同她因此而生出的“不快”,一同擦拭干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更久。
古诚终于完成了第一只鞋(她脚上穿的那只暂时无法处理)除了鞋底之外的所有表面的清洁。
黑色哑光皮面在幽暗光线下,仿佛被注入了一层内敛的光泽,干净得近乎虚无。
他轻轻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动作极其轻微地将她搁在自己腿上的赤足移开,放回地毯上。
然后,他转向她另一只脚——那只还穿着鞋子的脚。
这次,需要她配合脱下。
他跪行到她垂着的那只脚前,伸出双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承接和请求的姿势,头深深低下。
叶鸾祎的目光终于从画作上移开,落在他汗湿的额发和低垂的后颈上。
她没说话,只是将那只穿着鞋的脚,轻轻抬起,脚尖微勾。
古诚会意,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脚跟,用最稳定的力道,将那只同样纤尘不染(至少在肉眼看来)的高跟鞋,从她脚上褪了下来。
赤足微凉,脚趾上的哑光豆沙色在昏暗中依旧醒目。
他将她的脚也轻轻放在地毯上,然后双手捧起了那只刚刚脱下的鞋子。
重复刚才的过程,甚至更加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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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是最后一只,是检验他“成果”的最终关卡。
他擦拭得比之前更加虔诚,更加忘我。
当他终于用最柔软的抛光布做完最后一次擦拭,将这只鞋子也摆放在地毯上,与先前那只并排。
如同两件刚刚出窑的黑色瓷器时,他几乎虚脱。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和鬓角,赤裸的上半身皮肤在微凉空气中蒸腾着热气。
他跪在原地,微微喘息,等待着审判。
叶鸾祎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那两双并排摆放、光可鉴人的鞋子前,蹲下身。
她没有立刻检查鞋面,而是伸出右手,用食指的指尖。
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轻轻勾起了其中一只鞋子的后跟,将鞋底翻转过来。
鞋底是柔软的皮革,同样处理得极为干净。
甚至能看出古诚用软布顺着一个方向擦拭留下的、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纹理。
叶鸾祎的指尖,在鞋底中心的位置,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审视般的力度,抚过。
然后,她停下了。
她的指尖停留在那里,微微用力,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古诚的心跳,随着她指尖的停顿,骤然停跳了一拍。
叶鸾祎缓缓抬起头,目光从鞋底移开,落在了古诚因为紧张而骤然苍白的脸上。
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满意的神色,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一丝……刻意为之的遗憾。
“这里,”她开口,声音平稳,却像重锤砸下,“有痕迹。”
古诚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停滞。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指尖所指的地方——那里明明干净得如同新铸!
“是我的指纹。”叶鸾祎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刚刚脱下时,不小心留下的。”
她松开勾着鞋跟的手指,任由那只鞋轻轻落回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然后,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浑身僵硬、眼中满是绝望与不解的古诚。
“我说过,任何一点肉眼可见的痕迹残留……”
她顿了顿,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都不可原谅。”
“看来,你的全部注意力,还是不够。”
她微微弯腰,再次伸出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