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颜六色的烟花噼里啪啦地放了一宿。
屠飞云走了!云中县的好日子终于要回来了!
年关还没到,城里的花炮就倾销一空。
许青包下整个杏花楼招待亲朋好友,喝多了之后跑到楼顶上放窜天猴。
县太爷嘴上说着屠校尉刚正不阿,你们不要这样子搞,背地里也让人宰了两头羊,躲在家里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火锅。
有人笑也有人哭。
那十几户大户人家的家眷披麻戴孝,连哭带嚎地跑到衙门告状。
说屠飞云手下的府兵卷走了家中金银细软,损失惨重。
县太爷理都不理,自己躲在后院调麻酱。
一帮败家老娘们儿只敢哭诉自己家钱财被抢,咋不敢问屠飞云为啥砍你家老爷们儿呢?
这种不上秤二两重的事就别闹了,真把屠飞云哭回来你们就开心了吗?
李秋辰这边也要庆祝,当然绝对不是因为屠飞云离开。
我身邪……呸!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现如今已经是内院修士,大哥大嫂又有了爱情的结晶。
原本就是说好要庆祝一下的,跟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刘婆找了一家附近的酒楼,置办了一桌宴席,除了自家人之外,还请了张芍药和两位小姐,以及账房先生陈亮。
李秋辰要付账,被刘婆死死拦住。
她已经把钱押在柜上,谁来都不好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亮端起酒杯朝李秋辰敬了一杯酒,捋着胡子笑道:“当初老爷就跟我说过,李公子智勇双全,就算没有唐家帮衬,自己也能闯出一片天地,如今果然应验。”
“咱们两家虽然名义上是主仆,但从一开始就是互相帮衬扶持的关系,如今公子学业有成得偿所愿,我们同样与有荣焉。”
李秋辰笑道:“陈先生这么一说,反倒是拿我当外人了。我在陈先生那里划账支钱的时候,可从来都没跟您客气过。”
陈亮哈哈笑道:“是是是,我这话说得有点见外了,当罚一杯。”
他将杯中酒饮下,放下酒杯正色道:“既然是一家人,那就不说两家话,据我所知,咱家小姐在县塾的成绩似乎也比想象中要好一些。”
李秋辰点头道:“小姐在文化方面的基础是薄弱了一些,不过有芍药姐给她补习功课,进步得很快。但她天赋还是很不错的,不出意外的话,在老爷回来之前就能跟我一样成为内院的修士。”
陈亮叹气道:“我们都是普通人,对于这方面不太了解,只是听说过一些传闻。小姐以后要是能成为修士,是不是就要跟公子以师兄妹相称?”
“确实如此。”
“那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回家,要留在内院中深造了?”
李秋辰笑道:“陈先生多虑了,县塾确实会给修士专门分配别院,不过这别院是用来修炼的,平时该上学还要上学,想回家随便回家,在这方面并没有规矩约束。”
陈亮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是我想差了,咱也不懂这些,你别笑话我就行。那要是小姐在县塾里面修炼的话,咱们家里人能不能进去照顾她啊?”
李秋辰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县塾内院是不允许外人进出的,不过先生大可放心,有我在那里,不会让小姐吃苦的。”
陈亮叹气道:“其实我就是担心这事,咱家小姐年纪太小,爹娘又不在身边,平时就靠你和芍药照顾,还有小腊梅在身边帮她拾掇。这要是在县塾里面独自修炼的话,我怕你照顾不过来,再者说也耽误你自己的修行。”
李秋辰不解道:“那先生的意思呢?”
陈亮连忙摆手道:“我不懂这些所以瞎说啊,就是能不能跟县塾里的夫子商量,别让她一个人住,哪怕跟你住一起呢?还是说必须要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