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双腿真的废了,爬,本王也会陪你爬到金陵。”
姜宁:“……”
【大可不必。】
【你现在好歹也是个王爷,可以抬过去。】
……
皇宫,慈宁宫。
“哗啦——!”
一只价值连城的前朝汝窑花瓶,在金砖地面上炸裂成无数碎片。
太后发髻散乱,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的扭曲,胸口剧烈起伏。
“废物!一群废物!”
她指着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声音尖利,
“几十个死士!还有一个巫蛊教的长老!竟然连一个姜宁都杀不掉!连长明灯阁的东西都拿不到!”
“哀家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地上的宫人们瑟瑟发抖,额头抵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黑蛇令丢了。
现在摄政王手里握着她勾结外族的铁证。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在朝堂上掀起惊涛骇浪,甚至逼宫!
“太后息怒……”
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嬷嬷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安神茶,
“那谢珩虽然拿到了东西,但他没有立刻发难,说明他也在忌惮。毕竟,小皇帝还在咱们手里。”
“忌惮?”太后冷笑,“他是在等!等他的腿伤养好!那个疯子,一旦让他缓过劲来,哀家还有活路吗?”
“所以,不能让他缓过来。”
老嬷嬷眼中闪过一抹阴毒的光,
“太后,江南那边不是传来急报,说倭寇和水患闹得厉害吗?”
“摄政王身为国之栋梁,理应代天南巡,安抚黎民。”
太后一怔,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南巡……”
“没错。”老嬷嬷阴恻恻地笑了,“京城是他的地盘,有谢家军护着,咱们动不了他。可一旦离了京……”
“水路漫漫,风高浪急。”
“若是摄政王的船在运河上遇到了水匪,或者不幸遭遇了风暴翻船……”
“那就是天妒英才,与太后您又有何干?”
太后缓缓坐回凤椅,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好。”
“好一个代天南巡。”
“传哀家懿旨!摄政王谢珩,忠勇体国,即刻启程南下,查察水患,扫平倭寇!”
“哀家要让他,有去无回!”
……
京城,裴府。
“什么?摄政王要南巡?”
姜婉正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因为上次宫宴社死而憔悴了不少的脸,闻言猛地站了起来。
“是。”
贴身丫鬟小心翼翼地回答,“圣旨刚下,说是明日就启程。”
姜婉的手指死死扣住梳妆台的边缘。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年,江南确实发生过大事。
虽然她前世死得早,但也听闻后来江南出了个富可敌国的沈万三,掌控了整个大雍的海贸。
而且,据说那时候江南那边出土了一批前朝宝藏……
“不能留在这里。”
姜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在京城,她已经是个笑话了。
裴玉之那个废物最近也被停职反省,整天在家酗酒。
如果不搏一把,她这辈子都要被姜宁那个贱人踩在脚下!
“去,把我的嫁妆……还有母亲留下的那些首饰,全都拿去当铺!”
姜婉咬着牙,声音发狠,
“告诉夫君,让他去求那个吏部尚书,不管花多少钱,也要谋个江南的外放官职!”
“既然姜宁要去江南,那我也去!”
“那一世的荣华富贵,本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