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失了剑心(2 / 4)

些活物,需要它们咯咯嘎嘎的叫声,需要喂食、清扫这些琐事填满时间。

木蔑低头进屋。

不必抬眼,也能感觉到娘的视线,静默地笼罩着他,像一层看不见的纱。

“娘。”他小声唤。

没有回应。

他爬到桌边凳上,踮脚取下笔墨,开始描红。窗外的天光渐渐暗去,村里炊烟次第升起,零星的灯火在渐浓的夜色中晕开昏黄的光圈。

油灯被点燃时,一碟包子轻轻放在他手边,三个。

娘已不在桌前。隔壁卧房,门缝里漏出昏黄灯影。

木蔑搁下笔,嗅了嗅空气中飘来的饭菜香——是从对面周叔屋里飘来的。他将凉透的包子揣进怀里,溜出院子,熟门熟路推开对面吱呀作响的栅栏,挥开扑扇的鸡鸭,踏进屋内。

桌上已摆好热菜:红烧肉油亮亮泛着琥珀光,炒鸡蛋金黄蓬松,青菜翠嫩得能滴出水,野果红艳艳摆成一圈,中间还煨着一钵清汤,热气袅袅。

木蔑咽了咽口水,坐下捧起碗,就着怀里掏出的包子,大口吃起来。他吃得极认真,每一口都嚼得很细,仿佛这是什么庄严仪式。

小小的人儿,食量却惊人,直至盘盏皆空,连汤汁都用包子蘸着吃净了。

他利落地收拾碗筷,蹲在门外木盆边洗净擦干,复归原处,才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回家。

吹灭油灯,钻进被窝,很快沉入梦乡——梦里他骑在周易肩上,一声声唤着“爹爹”,央他买糖葫芦吃。周易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却真的从袖中摸出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递到他手里。

待他呼吸渐匀,一墙之隔的卧房,灯火悄然熄灭。

月光稀薄,山深处瀑布如练,水声轰鸣。

一道身影立于潭边,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飞溅的水雾。他喘息粗重,仅存的右手微微颤抖,四周岩壁布满凌乱掌印,深浅不一,最深的那个几乎嵌入石中三寸。

他面前矗立的巨石中,深插着一柄剑——

剑身锈迹斑斑,刃口钝得能当柴劈,剑格处缠着浸透黑血的布条,似已与山石同寂,百年未动。

周易盯着那柄剑,眼中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又被他狠狠压下去。他转身,又是一掌击在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一口天下”。

游方道士常悬此旗,行走世间。他们多半并无真法,只是凡人,靠讲述道盟流传的旧闻轶事,换些银钱糊口。真修士不屑为之,却又默许——毕竟,那些故事也是某种传承。

这日,小山村的古树下便插上了这样一面旗。

村民渐渐围拢,摇着蒲扇的老者,挎着菜篮的妇人,还有刚放下农具的汉子。木蔑一下学堂就飞奔过去,仗着身小灵活,从人缝里钻到了最前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道士。

“上回说了东方神火、王权一剑,今日咱便讲讲这道门天眼——杨家!”道士醒木一拍,声音抑扬顿挫,“这杨家人哪,额生神目,能窥破万法。任你招式如何精妙,运功如何隐蔽,在天眼之下皆如清水观鱼,一览无余。故而江湖有言:逢杨先三分慎,未战已先怯……”

木蔑与周围孩童一样,听得心神摇曳。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平平整整,什么都没有。

他向来向往那些飞天遁地的修士,只是每回向娘提起,她便眉眼低垂,久久不语。有一回他追问得急了,娘竟一夜未睡,就坐在窗边,直到天明。

他不愿见娘难过,自此只敢偷偷听些故事,将向往压进心底,像藏起一颗发烫的石头。

直到不久后的夜晚,一位真正的修士踏入山村。

那人一袭青衫,腰悬玉佩,步履轻盈得不沾尘埃。经过杨雁家门前时,他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窗边静坐的身影上,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木蔑正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