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山下,逃到周叔或者娘亲身边。
然而,他的脚却象被钉在了地上。身后,是吓破胆的孩子们。
“妖————妖怪!真的是妖怪!”铁柱终于从极度的恐惧中找回一点声音,带着哭腔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和其他三个吓懵了的小孩撞成一团,哭声更加凄厉,在山涧里回荡,却更添绝望。
深吸一口气,木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挡在了孩子们和狼妖之间。他举起手中那柄微不足道的竹剑——青竹削成,连刃都没有,平日里只作练习之用。此刻剑尖对准坡上那庞大的黑影,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发颤,却清淅地划破了溪边的死寂:“快————快跑!回村子!快啊!”
然而,他身后的孩子们已被吓破了胆,只是抱在一起哭嚎,挪动不了分毫。铁柱倒是想动,可双腿软得象面条,几次试图爬起来都失败了,只能绝望地看着木蔑那并不宽阔、
却在微微颤斗的背影。
坡上,狼妖咧开了嘴,露出森白交错的利齿,那是一个纯粹属于猎食者的、残忍而愉悦的笑容。
“跑?”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噜声,像闷雷在胸腔滚动,“到了嘴边的肉————哪还有跑掉的道理?”
它慢慢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带来的阴影更加浓重,几乎笼罩了半条溪涧。四肢肌肉贲张,爪子扣进泥土,留下深深的痕迹。
“小家伙,勇气可嘉。”它的声音里带着戏谑的赞赏,仿佛猫戏老鼠,“可惜,这样往往死得最早。”
话音未落,黑影骤降,腥风扑面!
那狼妖后足在土坡上猛地一蹬,土石崩裂!庞大身躯如离弦之箭扑下,带起的恶风压得溪边草木齐齐倒伏,落叶狂舞!血盆大口张开,参差獠牙闪铄着寒光与粘腻的涎液,直取木蔑头颅!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木蔑瞳孔紧缩,在那急速逼近的死亡阴影中,周遭的一切似乎陡然迟滞、拉长。他能看清狼妖喉间颤动的肉褶,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口腔腐臭,能感到死亡冰冷的指尖已触到自己的眉心。
全身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双手死死握住那柄青竹削成的剑,横于胸前。明知蚍蜉撼树,那点微薄得可怜的法力,却已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竭力灌注进脆弱的竹身一竟让那凡竹隐隐透出一层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仿佛萤火之于暗夜。
耳畔溪水淙淙,此刻听来,却仿佛化作催魂夺命的密集鼓点,每一声都敲击在他狂跳的心口。
生死,只在呼吸之间。
就在意识都几乎凝固的刹那“嗡————”
一声极轻微、却异常清淅的颤鸣,仿佛直接响在神魂深处,自瀑布深潭的方向遥遥传来。
是剑鸣。
是那柄沉寂的、锈迹斑斑的剑!
与此同时,飞扑中的狼妖季风,竖瞳骤然缩成了针尖!
————电光石火间,一个几乎被岁月尘封、却依旧让它灵魂战栗的恐怖身影,竟与眼前这渺小的人族孩童,产生了一丝让它肝胆俱寒的重叠!
孤峰剑?!
那个名字,连同其主人剑下无情的血光与冲霄的杀意,如同最冰冷的毒刺,狠狠扎进季风的脑海!
“吼——!”
惊骇交加之下,季风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吼,硬生生在空中强扭腰肢,澎湃的妖力紊乱逆冲,让它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如同失控的石碾,重重砸落在木蔑身前不足三尺的溪水中!
“轰——!”
溪水炸开,浑浊的水浪混杂着碎石泥浆,劈头盖脸浇了木蔑一身。冰冷刺骨的溪水瞬间浸透衣衫,也将他从那濒死的僵直中激醒。
透骨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寒颤,也带回了瞬间的清明。那种濒死前的恍惚状态中惊醒过来。他大口喘息着,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