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恒看着于满福老两口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这对老实人在村里被磋磨了大半辈子,如今不过是一间带炕的屋子,一个遮风的小房,就激动的说不出话了。
他压下心中情绪,转向门口的张二,叮嘱道:
“张二,这两位就是张老爷新雇的门房,于满福和他媳妇李桂芝,往后庄子大门就交他们守着,你们不用再盯着门房的活儿,去忙更要紧的事。”
张二立刻点头应下,目光在于是满福夫妇身上转了转,见他们穿着打补丁的衣裳,却透着股老实劲儿,便笑着拱手,说道:
“于叔,于婶,往后有啥不懂的,尽管问我,这门房的规矩不算复杂,我待会儿跟你们念叨念叨。”
于满福猛的回了神,慌忙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有些局促的说:“朱小哥,张二兄弟,俺们真能行?俺怕误了张老爷的事……”
李桂芝也拽着他的衣角,眼神里又感激又忐忑,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点细碎的声音。
朱恒拍了拍于满福的肩膀,安慰道:“老爷子,你一辈子勤勤恳恳,张老爷就是看重你这份老实在,放心,张二会教你们的。”
说完,朱恒顿了顿,朝庄子深处扬了扬下巴,笑道:“走吧,在雪里站着也不是个事儿,我先带你们去看看往后住的屋子,看完再让张二跟你们说门房的规矩。”
朱有田笑眯眯的看着大侄儿,见他行事沉稳,游刃有余,心里也是止不住的自豪。
大侄儿这是长大了,沉稳了,能撑起来他们朱家了。
几人踏着雪往里头走,还带着拐去见了见柳苗等人,互相认识了一下,
于家祖孙见庄子里的人都和颜悦色的,心里也是安定了不少。
若是张家非良善人家,在这里做工的人可不会有这样的姿态。
穿过前院,绕过一棵大树,往后院走了一段路,朱恒指着一排新盖的砖房其中一间,说道:
“就这间,以后你们便住这里。”
朱恒上前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石灰味涌了出来,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靠窗是一个土炕,旁边有烧炕的炉子,上面配了水壶。
房间的角落里有几个铜盆,这是拿来洗脸的,另外便是几个箱子,跟苏明阳他们的房间差不多。
“这……这是给俺们住的?!”
于满福站在门口,脚像是钉在了地上,眼睛死死盯着那铺炕,震惊道。
李桂芝越过他走进屋,伸手摸了摸炕垫,又摸了摸木箱,扑通一声跪地便拜。
惊的朱恒一步跳开,将老太太搀了起来。
于安舔了舔唇,小心翼翼走了过去,轻轻摸了摸,惊喜说道:
“奶奶,这垫子好软呀,睡在上面肯定一点也不冷。”
李桂芝抹着泪站直身子,对朱恒他们谢了又谢,踉跄着走过去把孙儿搂在怀里,声音哽咽道:“安安乖,这是咱的新家了。”
朱恒看着这一幕,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对张二说:“你先跟于叔于婶讲讲门房的规矩,比如什么时候开门关门,来人怎么登记,遇到事儿该找谁,我带我二叔转转。”
张二应了声好,便拉着于家爷孙开始念叨规矩。
等着说完,于家众人的心也定了下来。
朱恒带着朱有田在庄子里四处看了看,每个区域是做什么的说的清清楚楚。
等到朱有田看到那些数量恐怖的鸡兔后,一整个人都说瞠目结舌。
“这,这就是张记做手撕兔和椒麻鸡用的?”
朱有田声音都有点发颤,下意识往前凑了凑,栅栏里的兔子被惊动了,齐刷刷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他数了数,光眼前这一片就有上百只,再往旁边看,还有好几个这样的栅栏,加起来怕是有上千只。
“可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