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书太乱了,看着膈应!”此人说话自带三分火气。
卢生从果盘里拿了一个梨,直接啃了起来。果盘里本来有四个梨,摆得方方正正。突然少了一个,就失去了平衡。
这人看了一眼果盘,皱了皱眉头,把三个梨子又摆成了等边三角形:“这样看着顺眼多了!”
卢生觉得这人挺有趣,便继续问道:“你不喜欢草书?”
“文字就是要方方正正,写得歪七扭八算怎么回事?!”
场面有些尴尬,卢生也找不到聊的了,只能先自报家门:“我是惠民药局的,我叫卢生。”
那人却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打算回应他。
卢生只能问道:“兄台是哪家药铺的?”
“太医局。”
卢生干笑两声:“那挺巧啊,我是惠民药局,你是太医局,我们都是‘局’,差不多嘛。”
“差得远了!”这话倒是事实,就是有点太直白了。
卢生继续死缠烂打:“那兄台怎么称呼啊?”
“我是王惟一!”
卢生听这个名字挺耳熟,回想了一下,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你是王……王惟一,造‘天圣针灸铜人’那个?”
“这你都知道?不过,如今铜人还没造好。”
“你搞到哪一步了?要不要我帮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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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惟一瞥了卢生一眼:“就你?用来祭炉倒是可以。”
卢生就不敢接话了,怕他是认真的。
……
就在此时,一个长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了进来。
那些看画的也不看了,赶忙过来跟长者见礼:“阎院使,您老慢点。”
“当心脚下。”
那老头在主位上坐下,这才对众人说道:“都坐吧。”
他抬头看见王惟一,露出一个微笑:“惟一也来了?怎么样,你那铜人造好没?”
“快了,只要院使大人再批一些钱,很快就能完工了。”
阎院使咳嗽一声:“差不多就可以了,太精益求精,估计你永远也做不出来。”
王惟一忍了忍:“还得院使大人多支持。”
“行吧,先坐下吧,今天先吃好喝好,这事我们改日再谈。”
王惟一又恭恭敬敬地坐了回去。卢生也赶忙寻了个位子坐下,躲在角落里,并不太引人注意。
阎院使清了清喉咙:“今天,腊八节,诸位既然都到了,我们还是先说一点正事。明年各家熟药(中成药)的价格,今天都定一定,以免大家恶意降价,断了彼此生计。”
原来唱的是这一出?这是想搞合谋抬价的。
众人都附和:“对,还是得阎院使主持大局。”
“院使大人,你说怎么卖,我们就怎么卖!”
阎院使也不多话,从袖中颤颤巍巍拿出一张单子:“你们拿去看看,依照去年的行情,各种常用的熟药,再涨了一成即可。”
大家都围了上去,这药单上罗列着市面上常见的熟药:
苏合香丸、三百文每丸;
藿香正气丸、十五文每服;
逍遥散、二十四文每服;
四物汤、二十文每服;
……
诸位掌柜一一传看了,都喜笑颜开。
阎院使又开口讲道:“这些熟药,各家都有配,价格不能太低,否则乱了行情。各家也不要再耍小心思,搞些什么’买药送礼‘,’买药送药‘的小把戏。你们要是谁再坏了规矩,刘掌柜就是你们的榜样。”
众人纷纷附和:
“阎老放心,明年肯定没有人再耍小聪明。”
“就是,那刘掌柜太不识抬举,变着法地降价,真是自掘坟墓!”
“咱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