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怎么都不想这一千块钱打了水漂,其中六百可是他养老的钱。
他想过等青青将来出嫁的时候拿出来一部分当做嫁妆,让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到时候村里人说不定还要给他送一个牌匾,毕竟自己养了战友无依无靠的女儿这么多年,爱她比爱自己亲生女儿更甚。
这名声传出去,谁不说他大公无私,说不定县里还要给他开一个义务奉献的表彰大会呢。
不管怎么说,他攒下来的老本都是有用处的,而这用处显然不在沈夏身上。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再说了沈夏又没什么出息,养老这一块还是得盼望着聪明的青青出人头地。
沈平山顿了顿:“你刚给他们谢家生了一对龙凤胎,现在可是他们家的大功臣,你看看谢老三整天就知道搞什么研究,要是没有你谢老三就绝后了。”他眼珠子一转:“夏夏,你找谢长洲要点钱孝顺爹也是应该的,他们不敢不给,要是不给你就撒泼在地上打滚,我倒要看看他们谢家还要不要面子!”
沈夏简直被沈平山这副二痞子的样子给气笑了,她饶有兴致地反问:“你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找我孝顺你?上次为了给宋青青抢功劳,你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就宋青青一个闺女。既然这样,缺钱就找你唯一的闺女去要,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沈平山听沈夏这样撇清关系,脸上瞬间就恼了。
毕竟在他眼里,他可以不承认沈夏是自己闺女,但是沈夏绝对不能不认自己这个爹,那样就是不孝,是白眼狼,是小畜生!
他懒得再伪装了,伸出树皮一样干皱的手指颤抖地指向沈夏:
“你个王八羔子,你居然敢这样说话,早知道你这么不孝顺我就应该掐死你,你个白眼狼!”
他看着沈夏床头还堆着不少东西,应该是早上有人探望送来的,只见里边有不少名贵东西,像麦乳精之类的,还有奶粉跟点心。
随便拿几样出去也能卖个十几二十块钱。
沈平山吞了下口水,已经走上前想要伸手去拿了:“这些东西我先拿回家点也成,这么多东西谢家就是数都数不过来吧,我正好带了个大包袱……”
沈平山刚伸手,沈夏一巴掌毫不客气地打在他的手背上。
沈平山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是干啥,我这还不是为了咱们老沈家的面子?拿出去卖了等满月酒的时候好随礼啊,你总不能看着我两手空空的过去吧?!”
“我无所谓,你不过来正好,我就说你死得早。”
沈夏知道沈平山这番说辞只是威胁,毕竟依照他爱面子的程度,哪怕是借都不能在满月酒上丢面。不过这些沈夏都不在乎,就算是沈平山真的不过来她也有应对的方法,怎么都不可能给这个混账爹掏一分钱的。
“死?!你居然敢诅咒我死得早,你这个小畜生你还是人吗?!我告诉你,这钱你非还给我不可,否则我一定不让你好过……”
沈平山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一阵声响,是谢长洲从外面的水房洗完水果回来了,搪瓷盆里放着苹果和香蕉。
沈平山一下子噤了声,揣着手若无其事。
见谢长洲端着搪瓷盆走近,他的手已经伸出去了半截,却发现对方没有给自己的意思,只是帮沈夏剥了个香蕉皮递过去。
沈平山有些尴尬,作出一副很忙的样子。
谢长洲看向旁边的沈平山,见他佝偻着腰一副老实的样子,刚刚却是刁蛮得要命。
谢长洲生得高大,而沈平山年轻时就不算高,到了老年还缩了一截,所以谢长洲是居高临下的看他,声音冷得像冰:
“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别对一个刚生产完的孕妇大吼大叫。”
沈平山没想到他居然听到了自己刚刚的话,脸上有一瞬间的胆怵,不过又觉得这事是沈夏做的不对,明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