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寻常得像是在吩咐明天的天气:
“今晚也留下。和昨晚一样。”
没有询问,没有试探,只是陈述一个决定。
古诚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着,没有昨晚初次听到时的慌乱与悸动,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定。他微微躬身:“是。”
“我去洗澡。”叶鸾祎说完,转身上楼。
古诚留在楼下,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
关掉不必要的灯,检查门窗,设定安保系统。
然后,他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快速洗漱,换上干净的居家便服。项圈一直戴在颈上。
他再次来到主卧门外时,里面已经传来了隐约的水声。
他没有敲门,只是安静地在门外等候。大约十五分钟后,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叶鸾祎的声音:“进来。”
他推门进去。叶鸾祎已经坐在了梳妆台前,正用毛巾擦拭着湿发。
她穿着丝质睡袍,脸颊被热气蒸得微红。房间里弥漫着沐浴露和水汽的清新味道。
“把吹风机拿过来。”她没有回头,对着镜子里的他说。
古诚依言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好电源,走到她身后。
像在度假时那样,他打开吹风机,调好温度和风力,开始为她吹干头发。
热风呼呼作响,手指穿梭在微湿顺滑的发丝间,带来熟悉的触感和香气。
叶鸾祎闭着眼,享受着这份服务,身体完全放松。
吹干头发后,她又指挥古诚从衣柜里拿出明天要穿的一套西装和搭配的衬衫、配饰,挂在衣帽间的显眼处。
做完这些,她才终于走向床边。“关灯吧。”她躺下,拉好被子,背对着他。
古诚关掉大灯,只留下墙角一盏光线极其微弱、仅供起夜用的夜灯。
然后,他走到储物柜前,拿出昨晚用过的同一条毯子和枕头,在床尾的老位置铺好。
躺下时,动作比昨夜熟练了一些。
地毯的柔软,毯子的厚度,枕头的蓬松度,他都已熟悉。
颈间的项圈在躺下时依旧会带来一点存在感,但他已经学会了如何调整姿势让它更服帖。
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
叶鸾祎的呼吸声很快变得均匀,似乎睡着了。
古诚在黑暗中睁着眼,感官却比昨夜更加敏锐地捕捉着这个空间里的一切:
她呼吸的节奏,空气中淡淡的香气,窗外极远处传来的、模糊的城市白噪音,还有自己沉稳的心跳。
他没有试图强迫自己入睡,只是静静地躺着,让身体和精神都逐渐放松下来。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状态。
身体被限制在床脚这方寸之地,精神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容纳进某个安全领域的松弛。
他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原因和身份,这确定性本身,竟带来一种扭曲的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去。
睡眠不深,介于清醒与沉睡之间,仿佛一部分意识始终警醒着,留意着床上那个人的动静。
半夜,他隐约听到床上传来翻身的响动,还有一声几不可闻的、像是被梦魇惊扰的轻哼。
他立刻醒了大半,在黑暗中凝神倾听。
但响动很快平息,呼吸声重新变得平稳。
他重新闭上眼,心中却悄然划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牵挂。
再次醒来时,依然是晨光微露。
叶鸾祎已经醒了,正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他这边。
她的眼神清醒而平静,没有昨晚的审视,也没有特别的情绪,就像在看房间里一件她早已习惯的陈设。
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