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立刻想要起身。
“躺着。”叶鸾祎说,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还早。”
古诚依言没有动,依旧躺在毯子里,只是微微抬起头,看向她。
叶鸾祎看了他几秒,忽然问:“睡得着吗?地板硬不硬?”
这个问题出乎意料地带了点……人性化的关切?虽然语气依旧平淡。
“……还好。”古诚斟酌着回答,“能睡着。地毯很厚。”
叶鸾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踩在地毯上,从他身边走过,去了浴室。
古诚这才坐起身,开始熟练地收拾毯子和枕头。当他把东西放回柜子时,叶鸾祎已经洗漱完毕走了出来。
她一边往脸上拍着护肤品,一边随口吩咐:“今天上午我不出门,约了人在家里视频会议。
你十点前把书房再整理一下,确保背景整洁。另外,中午准备两人份的午餐,清淡些。”
“是。”古诚应下,退出了主卧。
下楼准备早餐时,他感到颈间的项圈似乎比平时更贴近皮肤。
连续两夜的佩戴,让它仿佛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他不再需要刻意去适应它的存在,它就在那里,如同一个无声的烙印,也像一个静默的陪伴。
早餐时,叶鸾祎提起了今天要视频会议的对象和议题,语气严肃。古诚认真听着,记下可能需要他配合准备的细节。
上午,他按照吩咐整理了书房,确保每一个角落都无可挑剔。
十点整,叶鸾祎进入书房,关上了门。视频会议开始。
古诚在门外隐约能听到她冷静专业的谈判声。
他没有打扰,去准备午餐。
十一点半,会议似乎告一段落,叶鸾祎开门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似乎进展不错。
午餐时,她的话多了些,简要说了会议的情况,语气中带着掌控局面的自信。
古诚安静地听着,适时地递上她需要的调料或饮品。
午后,叶鸾祎小憩。
古诚则处理了一些采购和物业联系的事务。
下午,叶鸾祎又处理了一些文件。
傍晚,如同前一日,她回到家,晚餐,休息,然后在临近就寝的时间,再次以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留下了他。
“今晚也留下。”
“是。”
第三夜。铺毯,躺下,适应黑暗,聆听呼吸。
流程开始固化,成为一种新的、只存在于主卧之内的隐秘惯例。
古诚发现自己甚至开始习惯这种介于睡眠与警醒之间的浅眠状态,身体在放松与准备之间找到了一个平衡点。
这一次,叶鸾祎入睡前,在黑暗中轻声说了一句:“明天要早起,有个晨会。”
“明白。我会准时叫您。”古诚在毯子里回应。
“嗯。”她应了一声,翻身睡去。
古诚在黑暗中睁着眼,唇边无意识地,掠过一丝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这简单的对话,在这奇特的情境下,竟有种寻常夫妻间叮嘱明日安排的错觉。
虽然他知道,这错觉之下,是牢不可破的主奴纲常。
但,种子已经埋下。
惯例正在形成。
在这间卧室里,在床与地板之间这短短的距离内,一种更加日常化、也更加深入骨髓的联结,正在夜复一夜的沉默陪伴中,悄然生长。
它混合着绝对的服从、细微的关切、扭曲的安宁,以及那份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名为“需要”的复杂情感。
夜还很长,而这新生的惯例,似乎正逐渐成为他们关系中,又一个稳固而特殊的基石。
跪下!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