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的目光并没有看向古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或者随口一问。
古诚握着餐勺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迅速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可能是换了新牌子的助眠精油,还不太适应。”
他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声音平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跳得多快。
叶鸾祎轻轻“呵”了一声,意义不明。
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后微微蹙眉:“温度有点低。”
古诚立刻起身:“我马上为您换一杯。”
“不用了。”叶鸾祎放下杯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凑合吧。”
她的目光终于落到古诚脸上,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
“倒是你,黑眼圈都出来了。看来是真的没睡好。”
古诚低下头,无言以对。
他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在自己脸上逡巡,如同昨夜月光般,无声地丈量着他的心虚与隐秘的欢愉。
“下午瑜伽改期了,”叶鸾祎忽然转移了话题,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然。
“空出来的时间,你去把书房北面书架最下面两层,所有关于国际商法和跨境仲裁的书籍和案例汇编整理出来。
做一个分类目录和内容提要,我下周可能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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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的细致工作。
但古诚立刻应下:“是,鸾祎。”
早餐在有些异样的安静中结束。叶鸾祎上楼去开视频会议。
古诚收拾好餐厅,便径直去了书房,开始她交代的新任务。
书房里,阳光充沛。
古诚跪在地毯上(他选择了这个姿势,似乎更能让他集中精神,也……更符合他此刻的心境),将厚重的大部头书籍一本本搬下来,仔细翻阅,记录要点。
工作能让他暂时从昨夜那令人心悸的记忆和今晨微妙的气氛中抽离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叶鸾祎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了家居服,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杏色羊绒衫和米色长裤,显得优雅又干练。
视频会议似乎结束了。
她走到阅览长桌旁,看了看古诚已经整理出来的部分书籍和旁边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草稿。
“进度如何?”她问。
“已经整理了大约三分之一,分类框架初步拟好了。”
古诚跪坐起身,仰头看她,汇报道。
叶鸾祎点了点头,没再问工作。
她的目光在书房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古诚身上,落在他因为搬动书籍而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和那下面若隐若现的项圈带子上。
她看了几秒,然后忽然迈步,走到了古诚面前。
古诚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
“跪着。”叶鸾祎淡淡道。
古诚的动作僵住,重新跪好,背脊挺直,仰视着她。
叶鸾祎微微俯身,伸出手。
古诚以为她要拿他身边的笔记,或是检查书籍。但她没有。
她的手指,越过了那些纸张和书本,直接、精准地,捏住了古诚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纽扣似乎有些松了。
她的指尖微凉,捏着那颗小小的、贝母质地的纽扣,轻轻地、左右转动了一下,仿佛在检查是否牢固。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属于主人的亲昵和……审视。
古诚屏住了呼吸。她的指尖偶尔会擦过他颈间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弱的战栗。
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羊绒香气和更深处熟悉的体息。
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