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弧度精巧的甲剪。
不是普通家用的大剪刀,而是头部圆钝、刀刃极薄极锋利、专门用于精细修剪的款式。
他对着光检查了一下刃口,确认毫无缺损或毛刺,又用酒精棉片极其细致地擦拭了一遍消毒。
做完这些准备,他才缓缓膝行上前,直到离她的双脚只有咫尺之遥。
他没有贸然触碰,而是再次抬起头,用眼神无声地征询。
叶鸾祎的目光依旧落在杂志上,但搭在脚凳上的右脚,几不可察地向前挪动了一点点,将脚趾更完全地展露在阳光和他的视线下。
古诚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然后伸出左手。
他的动作极其缓慢,仿佛在接近易碎的琉璃。
指尖先是虚虚地悬停在她右脚踝上方,顿了顿。
然后才以最轻柔的力道,稳稳地、却又不带丝毫压迫感地,圈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皮肤相触的瞬间,两人似乎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的脚踝微凉,肌肤细腻;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刚清洗过的洁净感。
他能感觉到她脚踝骨骼的形状,和自己掌心下脉搏的轻微跳动(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
他握得很稳,却绝不紧箍,只是提供了一个坚实而温柔的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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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右手拿起了那把精心准备过的甲剪。
阳光从侧面照射过来,将她脚趾甲的每一个细节都照得毫发毕现。
他微微眯起眼,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的阴影不会落在她脚上影响视线。
他的神情变得异常专注,所有的杂念都在这一刻被摒弃。
整个世界仿佛缩小到眼前这只脚,和那十片需要被精心修剪的指甲。
他从大脚趾开始。左手拇指极其小心地、用指腹(而非指甲)轻轻按住趾腹柔软的肌肤,将它微微向下压,让趾甲完全暴露出来,又不会让她感到不适。
右手持剪,刀刃对准那圈白边的边缘,位置精确到毫米。
他没有立刻下剪,而是又确认了一次角度和长度。
修剪的弧度必须完美贴合她趾甲自然的弯曲,长度必须恰好去掉白边,又绝不伤及甲床或两侧的皮肤。
这是一项需要极度耐心、稳定和虔诚的工作。
终于,他屏住呼吸,手腕稳定如磐石,极其轻巧而果断地,“咔”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
一小片新月形的、晶莹的半透明指甲,轻轻落下,掉在他膝上的鹿皮垫中央。
他立刻停下,仔细检视刚刚修剪过的边缘。
光滑,平整,弧度自然,与两侧的甲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完美。
他没有停顿,左手拇指极其细微地移动,调整着按压的力道和角度,为下一剪做准备。
整个过程,他的呼吸放得极轻,极缓,眼睛一眨不眨,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指尖和刀刃上。
阳光在他低垂的睫毛上跳跃,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客厅里异常安静,只有极偶尔的、几乎听不见的“咔”声,和财经周刊被翻动时的轻微沙沙声。
时间仿佛被这静谧而专注的仪式所拉长。
叶鸾祎看似在阅读,目光却许久未曾移动。
她能感觉到脚踝处他掌心传来的恒定温热,能感觉到他指尖按压时那轻柔却不容置疑的力道,能听到那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修剪声。
更重要的是,她能感受到一种近乎实质的、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专注与虔诚。
那不像是在修剪指甲,更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雕琢或供奉。
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的调整,手腕每一次稳如磐石的移动。
都充满了对这项“工作”本身的极致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