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生出的、扭曲的安心。
他不再试图扯开被子,也不再徒劳地大幅度偏头。
他僵硬的身体渐渐松弛,被迫适应着这种黑暗中的压迫。
他开始尝试更细微地调整脸部肌肉,让被压住的口鼻能在织物和脚底之间找到一点点可供空气流通的缝隙。
每一次小心翼翼的呼吸都变得极其缓慢而深长,仿佛生怕惊扰了这黑暗中的平衡。
真丝的触感和脚下肌肤的轮廓,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足部细微的纹路,和某个脚趾关节微微凸起的形状,隔着那层薄薄的、滑腻的障碍。
黑暗放大了其他感官,也放大了内心的激荡。
羞耻感被黑暗包裹,似乎不再那么尖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沉入骨髓的归属。
他被她蒙住,被她压住,呼吸着她的气息,困在她的织物和身体之间。
这是一种极致的剥夺,也是一种极致的……拥有。
叶鸾祎在阴影中,静静感受着脚下隔着真丝传来的、从剧烈挣扎到逐渐驯服的细微变化。
感受着他呼吸从混乱到缓慢适应,变得沉重而湿热,一下下熨烫着她的脚底。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僵硬的脸颊,在最初的惊恐过后。
似乎……极其轻微地,在她脚底压着的轮廓上,动了一下。
不是挣扎的扭动,更像是一种……尝试性的、小心翼翼的迎合。
试图让自己的脸颊轮廓,更贴合她脚底的弧度。
这个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动作,却让叶鸾祎那冰冷无波的眼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
她依旧没有出声,脚上的力道也没有丝毫改变。
只是任由黑暗笼罩着他,任由他以这种被完全包裹、脸部紧贴她脚部(隔着织物)的姿势。
跪伏在床沿,艰难而驯服地调整着呼吸,进行着一场无声的、黑暗中的臣服仪式。
台灯的光,依旧亮着,却只能照亮薄被外部的光滑丝质和其下隐约的人形轮廓。
以及那只从阴影中伸出、稳稳压在被面上的、优雅的脚踝和小腿线条。
至于薄被之下的黑暗、压迫、艰难的呼吸。
和那份在绝对掌控下悄然滋生的、扭曲的贴合,则完全隐没在了视线之外。
只存在于两人的感知之中,如同一个共享的、隐秘的契约。
时间在黑暗与静默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只有被下那沉重而湿热的呼吸,和隔着真丝无声传递的、温度交织的触感,证明着某个灵魂,正以最卑微的方式,被重新塑造,被打上更深、更私密的烙印。
跪下!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