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神通天降(2 / 8)

畜生拼了—!!”

他们发出野兽般的悲吼,再也顾不得实力差距,更顾不得什么毒雾封锁,一个个如同扑火的飞蛾,燃烧起最后的生命本源,化作一道道决绝的流光,悍然冲向战场边缘那浓得化不开的致命毒瘴!

然而,现实残酷得令人心碎。

他们的护体灵光,在接触毒瘴的瞬间,便如阳春白雪般急速消融。紧接着,是道袍,是肌肤,是血肉————

“滋滋滋——!!!”

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密集响起。冲在最前的几位老修士,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完整,便在翻滚的毒雾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溃烂、化作一滩滩冒着气泡、颜色诡异的浓稠血水,倾刻间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后面的人赤红着眼睛,脚步却未曾有半分迟疑,依旧前赴后继地撞入那片死亡雾墙,只为能再靠近中心战场一步,只为能用自己微不足道的消亡,稍稍分散一丝妖王的注意力。

他们扭曲溃烂的脸上,在生命最后一刻凝固的神情,那最深最沉的恨意,竟非指向眼前张牙舞爪的妖魔,而是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死死望向北方、东方一那些他们曾深信不疑、以为会是最后壁垒与希望的方向。

“一气道盟————世家————宗门————”

破碎的、带着血沫的诅咒,从他们逐渐融化的喉咙里挤出,微不可闻,却重逾山岳:“你们————背弃人族————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这泣血般的诅咒,随着他们生命的彻底消散,飘散在充斥着无尽血腥与妖异气息的狂风之中,仿佛沉入深渊的石子,激不起丝毫涟漪。

无人知晓,亦或不愿知晓。

在遥远的、安全的、被重重阵法保护的世家祖地、宗门大殿、道盟观星台————有多少双或苍老、或威严、或冷漠的眼睛,正通过光华流转的法术水镜,或凭借高深的神识遥遥“观看”着这座南境孤城的最后时刻,注视着那位曾被誉为南境骄傲、如今却血染残垣的剑客走向注定的陨落。

间或有年轻的、脸庞尚存热血与棱角的子弟,目睹水镜中惨烈景象,胸中血气翻涌,猛地站起身,攥紧拳头,想要开口请战,哪怕只是去收殓遗骨,哪怕只是去发出一声呐喊。

然而,身旁总会及时伸出一只沉稳或枯瘦的手,按在他们的肩膀上。师长或家主冰冷得不含一丝情感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锥,轻易刺穿他们尚且稚嫩的激情与幻想:“坐下。”

“无谓的牺牲,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大势已去,螳臂当车,徒惹笑耳。”

“莫要逞匹夫之勇,平白折损家族根基与未来。”

“记住你们的身份,你们的责任————不在这里。”

年轻的热血,在现实与“大局”的冰冷浇灌下,迅速冷却、凝固,最终化为一声压抑的、不甘的叹息,或是一滴迅速被擦拭掉的无人在意的泪水。他们重新坐回原位,垂下眼帘,不敢再看水镜中那愈发暗淡的玄色身影,仿佛那是一场与己无关的、遥远而血腥的幻梦。

战局中央,周易残躯挺立,如同钉入大地的一杆不屈战旗。他仅存的左眼赤红如血,目光却亮得骇人,死死锁定着前方一那三位虽受重创、妖气紊乱,却依旧杀意沸腾的大妖王。

他周身浴血,胸膛贯穿的伤口随着呼吸微弱起伏,溢出乌黑毒血:右臂扭曲垂落,骨茬刺破皮肉;右眼只剩焦黑窟窿。任谁看去,都已是一具仅靠意志强撑的破碎躯壳,风中残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然而—

毒蛙王、水蛛后、飞天蜈蚣将,三妖非但没有急于扑上,反而在数十丈外逡巡不前,妖瞳中闪铄着惊疑、忌惮,甚至————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惧怕这最后的舍命一击。这一击若出,必是石破天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