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了朝廷的体面(至少是嗅觉上的)。他可能一辈子没进过前殿,不知道皇帝长啥样,但他的工作,皇帝(和朝臣们)每天都在‘享受’其成果。史书绝不会记载某年某月某日,张三疏通了未央宫东侧下水道,避免了御花园被淹。但他的存在,是帝国庞大躯体能正常运转的‘新陈代谢’保障者之一。这就叫:潜渠深处隐身形,污秽沾身默不清;但使宫阙无浊气,何曾青史留芳名?”
汉朝的宫廷宦官、杂役负责人,以及那些真正从事此类工作的人,看到这里,心情复杂。有点被看见的暖意,又觉得这“看见”的方式有点囧。汉武帝刘彻或许从未想过宫里的污水是怎么没的,此刻可能有点尴尬又觉得有趣。其他朝代的宫廷服务人员,感同身受。老百姓则觉得皇帝老儿原来也得靠人通下水道,莫名亲切。
“第四位,‘大唐长安西市‘胡饼’配方改良者’。”墙上出现热闹的市场一角,一个围着围裙、可能是汉人也可能是胡人面孔的摊主,正在烤炉边忙碌,制作着一种中间薄、边缘厚的面饼,香气仿佛能透出画面,注释:“胡饼,西域传来,然长安制法已异,香脆胜之。”
“丝绸之路带来了胡饼(馕),但它在长安落地生根,肯定经过了改良以适应本地口味和食材。”林皓说道,“是谁第一个尝试在面团里加了一点芝麻?是谁调整了烤炉的火候和时间,让它更香脆?是谁尝试用不同的面粉(可能是小麦与粟米混合)?这些改良者,大概率就是西市某个生意不错、勤于琢磨的胡饼摊主,或者他雇佣的厨子。他们没有着书立说,没有注册专利(当时也没这概念),只是为了让自己的饼更好卖,多一点回头客。但正是这无数个体经营者点点滴滴的、基于生存智慧的改良,让胡饼从纯粹的‘外来食品’,变成了长安市民喜闻乐见的‘胡饼’,进而可能影响了更广大的饮食文化。这位无名改良者,是文化融合中最细微、也最生动的实践者。这就叫:异域食风入汉家,炉边巧手悄添花;香脆何须留姓字,口碑自在大唐夸。”
唐朝长安西市的商贩和食客们最兴奋。“对对对!王家胡饼就是比别家香!原来老板(或他祖上)这么厉害!”“李记的胡饼好像加了点羊油?特别酥!”各种议论。白居易、李白等诗人或许想起自己诗中提到的胡饼,没想到背后还有无名改良者的故事。其他朝代的市场商贩也深有同感,自己琢磨出的独家配方,不就是小小的“技术革新”吗?
“第五位,‘北宋汴梁‘火灾了望塔’值班员’。”画面变成一座高耸的木塔,顶部有个小棚子,一个身影坐在里面,身边有锣、灯笼等物,正警惕地眺望着脚下鳞次栉比的木结构屋宇,注释:“京师多火患,设望楼,日夜监视,见火即鸣锣。”
“《清明上河图》里的汴梁繁华如梦,但木结构建筑密集,火灾是巨大威胁。”林皓语气带着敬意,“于是有了这些设在关键高处的火灾了望塔。值班员可能是退伍老兵,也可能是招募的平民。他们工作枯燥,需要极好的眼力和责任心,风雨无阻,日夜轮替。一旦发现火情,立刻敲响警锣,指引救火队伍方向。他们的及时警报,可能拯救了成百上千的性命和财产。但谁会记得某年某月某日,是塔上的张三最先发现了马行街的烟雾?他们是一个庞大城市安全网络中,最基础、也最重要的‘神经元’。没有他们持续的、沉默的注视,汴梁的繁华可能多次毁于一旦。这就叫:独坐高塔瞰万家,火睛金睛不敢麻;一声锣响千钧重,安危系在渺身涯。”
宋朝,尤其是汴梁的官员和市民,对此最有感触。开封府的官员可能正在考虑给了望员加点津贴。潜在的了望员或他们的家人,感到一种被认可的骄傲。其他大城市的居民,也想起了自家城市的类似设置和那些无名守护者。
“第六位,‘明朝永乐年间‘郑和宝船’上的无名‘牵星板’观测员’。”画面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