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国家间的人情世故(4 / 6)

8043 字 3天前

石守信道:“陛下,末将是个粗人,但带兵也知道,打仗要分清主次。一股敌军主力溃了,剩下几个散兵游勇躲进山里,若不影响大局,未必需要立刻搜剿干净,可以先巩固已占之地,等时机成熟再收拾。嬴政看来也懂这个。那卫国,就是天下大定后还没顾上收拾的‘散兵游勇’,不过它自己跑到明处投降了而已。”

王审琦道:“只是这‘散兵游勇’留得久了,到底是个名分上的事。二世把它废了,算是彻底清了场。可见有些事,拖得一时,拖不了一世。该彻底解决的,早晚得解决。咱们对待那些已无实权的旧爵、归顺势力,也该有个长远章程,是逐渐消化,还是明确处置,需有定计,免得后世麻烦。”

赵匡胤点头:“你们说得都在理。秦始皇这事,说明统一不是一蹴而就、铁板一块。总有些边边角角,需要时间、需要策略去慢慢消化。关键是要掌握主动权,让那些‘边角’始终在掌控之中,翻不起浪。等大局彻底稳了,再清理这些‘名分’上的小事,就轻松了。咱们现在统一过程还没完,北有汉(北汉)、南有唐(南唐)等,对待那些已归顺的小国、节度,更要讲究策略。该给的虚名可以给,该保留的礼仪可以保留,但实权、地盘、军队,必须牢牢抓住。至于将来天下真正一统了,这些虚名如何处置,到时候再看。但原则是,不能留下真正的隐患。传旨枢密院、中书门下:仔细研究秦留卫之事,结合当前方略,议一议对已归顺势力的具体安置与长远规划。”

**宋,南宋时期。**

赵构与秦桧、张俊等观天幕,心境复杂。半壁江山,强敌压境,看到秦始皇“统一”尚留“余地”,难免别有滋味。

张俊或许言:“秦虽留卫,然天下十之九九已归秦,卫不过弹丸,无碍大局。且终为秦所并。可见统一大业,允许有细微之瑕疵,只要主体完成,余者不足为虑。”此言或有为偏安局面寻找历史依据之意。

秦桧或道:“陛下,秦始皇雄才大略,其留卫,必是权衡后认为利大于弊。当时六国新灭,人心未附,若急于追求形式上的彻底,或激生变乱。我朝如今……北有强金,亦需审时度势,讲究策略。巩固江南,徐图恢复,方是上策。些许名分虚礼,若能换得喘息之机,未尝不可暂从权宜。”此论则将秦之策略引申至对金关系,为妥协政策张目。

赵构内心或矛盾。他既知彻底恢复之难,又恐苟安之名。天幕所示秦始皇亦非“绝对彻底”,或许能给他带来一丝心理上的慰藉或借口,然更深层的屈辱与无奈,恐难消解。

**明,洪武朝,南京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天幕,浓眉紧锁,对左右道:“嬴政这事,办得不利索!要么就一起收拾了,要么就明白留着当个榜样。这么不上不下地留着,算怎么回事?还让他儿子来擦屁股?咱看,这里头要么是嬴政老了,糊涂了;要么就是底下人欺上瞒下,没当回事!”

李善长谨慎道:“陛下,以史料观之,卫当时确已不成气候,留与否,于秦之统治无实质影响。或如唐太宗君臣所析,乃怀柔与集中精力之策。然天幕揭示,终是留下话柄。我朝肇建,天下一统,陛下英明神武,于元朝残余、方国珍、陈友定等旧部,或剿或抚,皆干净利落,未留此类暧昧之余绪。此乃陛下远超秦始皇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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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基(伯温)则道:“陛下,李相所言固然是实。然细究之,秦留卫,亦有其时代特殊性。周代八百年,封建观念根深蒂固。秦骤废封建,尽灭诸侯,反抗必然剧烈。留一最弱之姬姓诸侯,或如缓冲之物,稍稍纾解部分极端守旧者之怨怼,为彻底废封建争取时间。待二世时,封建之弊已显,人心渐习郡县,废卫便无人在意。此或是嬴政深谋远虑之处,虽形式稍欠完美,然于推进其核心目标(郡县制)或有助力。我朝起于草莽,推翻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