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国家间的人情世故(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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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本无沉重之封建包袱,故可大刀阔斧,彻底廓清,无需此类权宜。”

朱元璋脸色稍霁,但仍道:“伯温说的或有道理。但咱觉得,既然是敌人,是旧势力,就得连根拔起,不能留一点幻想。那卫国再小,也是个诸侯名号,保不齐就有人借着这名号想东想西。嬴政自己觉得掌控得住,可他儿子呢?万一当时天下有变,这卫国是不是可能就成了一个由头?咱宁可麻烦点,一开始就收拾干净,免得以后生事。传旨兵部、刑部:清查天下,凡元朝遗孽、各地豪强、民间会道门,有潜在威胁的,一律严加管束,该迁徙的迁徙,该监控的监控,不许留下任何可能死灰复燃的旧秩序名号或组织!咱大明,要的就是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清,康熙朝,乾清宫。**

玄烨与皇子、大臣观天幕。玄烨道:“秦始皇留卫之事,史有明文,向为读史者一有趣话题。今日天幕特举,尔等有何见解?”

皇子胤礽(太子)道:“皇阿玛,儿臣以为,此事可窥见嬴政政治手腕之另一面。世人多知其刚猛暴烈,然其对卫之处置,显露出权衡、耐心乃至一丝权术。其不灭卫,非不能也,实不必也,或不愿也。‘不必’在于卫已无威胁;‘不愿’在于或有意留此‘活口’,以达成某种政治象征或缓冲之效。此等精细操作,非一味蛮干者所能为。至二世时,条件成熟,乃行废黜,完成最后一步。可见为政者,需知进退,明缓急。”

皇子胤禛(雍正)沉稳道:“太子所言甚是。儿臣更留意此事件中‘名实’与‘时机’之关系。秦取卫之实(控制其地民)而暂留其名(诸侯称号),是务实之举。待天下郡县制稳固,封建观念淡薄,再废其名,便是顺势而为,水到渠成。若过早强废其名,于实无益,反可能激起不必要的守旧情绪。此乃把握变革节奏之智慧。我朝入关定鼎,对待前明宗室、蒙古各部、西南土司,亦需根据实际情况,或直接改土归流,或暂存其制而渐收其权,其理相通。”

大学士张英道:“两位皇子殿下所论,深得治道之要。从史笔而言,此事虽小,却为秦史增添一层复杂度,使秦始皇形象更为立体,非单薄之‘暴君’或‘雄主’可概括。天幕揭示此细节,亦有助后世更全面理解秦统一过程之复杂性与政治算计。”

玄烨颔首:“秦以法家强国,然法家亦重术、势。留卫之举,颇合‘术’之道。此等统治技术,历代皆有,只是表现形式不同。我朝以宽仁治国,怀柔远人,然于根本制度、大一统格局,绝不松动。对边疆部族、归顺政权,往往赐以爵位名号,允其一定程度自治,然军国大事、疆域版图,必统于中央。此亦是‘实’与‘名’之把握。秦始皇事,可作一历史注脚观之。传旨上书房、尚书房:讲读秦史时,可将此事提出,令皇子皇孙、近支宗室讨论,以加深对统御之术、变革之道的理解。”

**清,乾隆朝,武英殿。**

弘历与纪昀、刘墉、阿桂等观天幕。弘历道:“秦始皇留卫国,直至二世方废,此事历代史家多有议论。纪昀,你博闻强记,历代于此有何卓见?”

纪昀躬身:“皇上,历代论此,大抵分两派。一派以为此乃秦始皇之疏漏或有意保留周祀之象征,如汉初贾谊《过秦论》虽未直指此事,然其论秦之过在‘仁义不施’,或隐含对此类细节处置不当之批评。另一派则多从政治权谋、现实策略角度解释,如唐之杜佑、宋之司马光、明之王夫之等,皆认为此乃嬴政权衡利弊后之理性选择,无关其统一之功业。我朝编纂《四库》,于史部相关论着中,对此类分析均有收录,可见此事已成史家剖析秦政之一经典案例。”

刘墉道:“臣以为,此事之所以引人关注,在于它打破了‘秦始皇彻底统一’的简单叙事。然正是此等‘不彻底’,反而更真实地反映了历史进程之复杂。任何宏大变革,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