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叶鸾祎纠结的抉择!(1 / 4)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走廊里,只有古诚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抽泣声,和叶鸾祎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她僵立在门内,门外是那个伏地颤抖、泣不成声的男人。

像一块被狂风暴雨摧残到濒临碎裂的顽石,却依旧固执地、以最卑微的姿态,向她展示着内心最滚烫也最脆弱的岩浆。

他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那是真的啊,主人!”“它是我活到现在唯一真实的东西了……”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试图冰封的心防上。

愤怒吗?有的。

气他的不顾死活,气他的僭越,气他将这令人无措的难题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砸在她面前。

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巨大震惊、尖锐刺痛。

以及……某种近乎恐慌的慌乱的洪流,在她胸中冲撞,几乎要让她站立不稳。

否定他吗?像之前一样,用更冰冷的言语,更残酷的惩罚。

将这份“低贱”的情感彻底踩入泥沼,然后命令他滚回床上,继续做一个没有思想的“工具”?

看着他那身单薄的病号服,看着他在冰冷地面上无法控制颤抖的身体,看着他额头沾着的灰尘和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

还有膝盖处隐约透出的纱布轮廓……她发现,那些冰冷的话语,此刻竟重如千钧,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快要碎了。而将他逼到这一步的,正是她自己。

这个认知,像一根最尖锐的冰锥,刺破了她所有自以为是的冷静和掌控。

夜色浓稠,窗外万籁俱寂。门内门外,两个灵魂在绝望与冰冷的悬崖边无声对峙。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叶鸾祎终于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轻微颤抖,松开了紧握着门框、指节已经发白的手。

她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迈了一小步。

仅仅一小步,从门内的阴影,踏入门外昏黄的光晕里。

她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睡袍的下摆轻轻拂过脚踝。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让伏在地上的古诚浑身剧震。

他的抽泣声骤然停止,身体僵硬得如同真正的石头,连颤抖都忘记了。

他不敢抬头,只是将额头更深地抵住冰冷的地面,仿佛这样就能躲避接下来可能降临的、更猛烈的风暴,或者……他不敢奢望的其他可能。

叶鸾祎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尘土气息,能看清他凌乱发丝下那截苍白脆弱的脖颈。

能感受到他身体里散发出的那种濒临极限的虚弱和绝望的温度。

她的目光,从他颤抖的脊背,移到他撑在地面的、缠着纱布的手,最后,落在他紧紧贴着地面的侧脸上。

那里泪痕未干,灰尘沾染,狼狈不堪,却带着一种让她心悸的、孤注一掷的虔诚。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冲动攫住了她。

不是命令,不是惩罚,而是一种……想要触碰,想要确认,想要拂去那灰尘和泪痕的冲动。

这冲动让她感到恐惧,因为它意味着失控,意味着她坚守的界限正在模糊。

但她无法移开目光,也无法后退。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弯下了腰。

丝质睡袍随着动作垂落,带来细微的摩擦声。

她向着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这只手,曾签署过价值亿万的合同,曾优雅地端起水晶酒杯,也曾……冷酷地掌掴过林晚,更在不久前,生疏而笨拙地托起过他的后脑,喂他喝水。

现在,这只